平明寻白羽

攒够一百句

幻城凡世续文:孤独的巡礼(原名:碎片)

碎片停了两月左右的时间,特地来通告一下,就是这篇文,一直在继续。但没在这边发,因为想要改好一点一起发,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如不嫌弃,敬请期待。

遥远的玫瑰


在遥远的地球上,有一个外星人。他很奇怪,看到恐龙眼睛就会失明。他的大脑也是很奇特的,他大脑的通路像麻花一样拧起来,经常有一些电波会在里面打结。

这里是距离地球非常遥远的小行星b512,我是星球上唯一的一朵玫瑰。这里的环境是,风没有屏障,羊不知被谁带上口罩,火山小的像炉子,却带来b512全球的热能,然而又没有钟表,只有夜空的流星可以代表时间过去一秒。离开的列车是一群过路的飞鸟。

我让飞鸟去找那位地球人,带一封信给他。
信的内容很简单。
亲爱的地球人:
你好。
至信给你,见字安。
爱的真相是一件很清楚的事情。让我们痛苦的是我们自己的虚假。
——玫瑰上

幻城凡世续写:孤独的巡礼(原名:碎片)


亲爱的们:

是这样的。我觉得巡礼不是写的很满意,而常常发愁添了很多烦忧。也许是发文和写文的时间离得比较紧,没有疑案那么多充裕的时间去修改,以至不够完善。也许是因为樱空释的人设在幻城凡世剧情里已经完成很好的成长,所以我的描写也只是原地踏步。
总之怀着想尽善尽美的心愿,希望能把这篇文在私底下修改完成后,拿出一个更好的故事。
从今天晚上开始,打算暂时停更了。择日再续。
如果停更造成了困扰,请大家百度搜索:花形寒、孤独的巡礼、碎片,有晋江免费文可读。
非常谢谢大家的关爱!这里道一声对不起!

幻城凡世续写:孤独的巡礼(原名:碎片)

21.迷梦

身体忽然向更深处一坠!
樱空释猛然从那泛着淡淡光彩的梦中清醒片刻。
“樱空释!”有声音在耳边焦急的喊着!
那声音好熟,但他只够元气清醒了一下,如流星疲惫划过天际,很快就沉入更深的黑夜之中。
梦靥不停引着他的一道神识向更深的深渊里去……
突然间沉重的撞落在某个坚硬的岩石上,樱空释只觉得眼前刹那间都是血肉模糊的腥红,整个身体也被反弹了出去——
碰!
白衣白发的人落在积满水的黑暗路面上。
他迷糊的抬头,有一阵觉得自己是在飞起,用力撞击着什么东西,可当费力的睁开眼睛,他却看到了凡世的街道。
抬头,阴沉的天上有雨在不停的下。他连忙慢慢撑地站起,很茫然的向前走了几步。
然后悚然倒退,他看到水洼中自己的倒影。
“樱空释?”有个熟悉无比的声音淡淡的问。
低垂的蓝眸一惊,已惶然的回头。
那和他生着同样面容同样衣着的男子正立在身后好奇的望着他。

“霰雪!怎么又是你?是你把我困在梦里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樱空释已是极度不耐烦的道。
“又是我?”对面的霰雪一愣,而后缓缓迈步向他走过来,
“谁说我把你困在梦里的?”
扬眉想了想,霰雪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也许算是吧。这是我们共同的梦。”
他转开眼睛,注目天边,却见天上翱翔无数的霰雪鸟,每一只都在重复相同的动作,展翅翱翔天际,一个环绕,然后折回俯冲。
接着,那无比熟悉的碰一声!鲜血淋漓洒在巨大冰焰石上。
霰雪悠然的道,“那是每一世里……或者说是每一次遇到相似的事时,我们所做的选择。”
樱空释淡淡道,“因为我们觉得自己不重要?”
霰雪惊讶的回头,“你胡说什么?我从不觉得自己不重要。”
樱空释转向他凝眉。
两个白衣纯美的男子对面而立,衣袂翩翩,目光静静相视。
霰雪忽然一笑,“我是世上最自在的生灵。没有任何法度,权力,幻术,可以拘束我。所以我身上,有世人所爱的万千真相。”
他顽皮一笑,带着淡淡傲然,反问,“这样的神,怎么会不重要?”
樱空释凝眉,一时沉默,良久,“那你前世为什么还要选择……”话停下来。
“死?”霰雪替他问出,随即淡然一笑,
“樱空释,你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唤醒赤凝莲来救冯索,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如卡索重要?那你不顾一切将艳炟和焰主一同复活的时候,你又是做如何想的?”
樱空释狐疑着凝眉淡淡垂下眼眸。
霰雪继续扬眉道,“我是霰雪鸟,是世上至真至纯的存在。你可曾听过?鸟儿孵出来时,都会臣服第一缕光线,相信他看到的第一个人。可是,这世间唯有霰雪鸟不同,它生来是自由的云雾,因为被人所爱,得以化为人形。所以三界人人都知道,霰雪不臣服任何人,但却最重情义。”
樱空释抬起头默默看着他。
“到你这里,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重要?”霰雪反问,他无所谓的慢慢转身,勾唇一笑,“也对,你不是我,你已不是霰雪鸟的精灵了。你转世了,沾染了不少三界的习惯。”
樱空释默然不语。他隐隐觉察,这次梦见的霰雪,是霰雪,却又似乎不太一样。
霰雪向着阴云密布的天幕无声的凝望着。
他忽然再次开口,
“樱空释,其实,你回去与我相逢初世之后,这是我第一次再见你。之前你见到的,并不是我。也许都是你自己的幻影吧?”
语音略停顿,
“你做的这些梦,是因为你身上元气不沛,心神不宁。你在害怕什么?我从没有害怕过。”
樱空释一怔。
霰雪没有停下,继续道,“我相信了焰主,以命相救舍弥,做这两件事,是从我心愿,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焰主为私骗我,舍弥为公求我,于我,也从来没有怨怪过他们。”
他向樱空释一笑,笑容纯粹洁净,不染纤尘。
樱空释听了只深深凝眉。他忽然低头用手扶着头,觉得晕眩恍惚,摇了一摇。
霰雪凝眉,“你这样很危险。随时会沉入自己的梦里不再醒来。不过,我只是虚无的存在,帮不了你。你在害怕的是这个?”他好奇偏头,“究竟害怕,是什么?”
樱空释思忖了下,淡淡道,“害怕……是种感觉,凡人会有,神也会有,还有疼痛,愧疚,喜欢……也都是。它们,和你和我,和幻城和凡世,和世上别的东西,都差不多,是些碎片,自生自灭,自来自去。”
霰雪认真听着,最后扬眉一笑,低低道,“有趣。”
他忽然竖起耳朵再认真听了听,道,“樱空释,你的公主在喊你。她哭了。”
樱空释又一怔。
霰雪打量他,“你的五识都变弱了,你听不到她。快醒来吧。她虽然尊心而为,不像焰主那样再去计较你爱谁不爱,可是见到你这个样子,她可能也是害怕的吧?”
樱空释淡淡凝眉若有所思。
霰雪摇摇头,“我四处游荡惯了,要离开这个梦了,不陪你了。只是没能知道,你怕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
霰雪转身,潇洒离去,幻化一道白色的光练。
他的声音依旧清冽回荡在这迷荡阴云的梦境里。
樱空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我害怕的是……我的努力会……”想了想,他接下去又道,“不……不是……我是怕,即使努力了,我还是会失去他们。”

“樱空释!你这是逆天而为!你会遭报应的!”
有个声音忽然怒喊!
樱空释回头,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冰焰。
然后他才看见,对面倒下的人是泫塌。
樱空释眉头一动。
这位七圣之一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撑着一臂,单手扶着胸口,唇角带一丝血迹。
“樱空释……你这个叛徒!”他气喘吁吁,冷冷的怒喝,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
樱空释皱眉转身,踱步到他面前停下来,“你为什么一直说我是叛徒?我没有背叛过冰族。”
泫塌怒声道,“你的身世,注定你会毁掉冰族,毁掉火族,最后毁掉整个幻世。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樱空释捏起了拳。他扬眉冷声道,“这些因缘巧合,该当如此。难道你没在其中参与?”
泫塌只冷哼了一声,“你嘴硬也没用。如今你两次复活焰主,为了一个火族公主……樱空释,凡世也就要毁在你的手上!除非你立刻杀了那个艳炟,让焰主湮灭于尘埃无处依附!”
樱空释似在细细思忖这话,他淡淡扬起唇角,忽然露出一抹孩童般纯美又邪气的笑意。
“是吗?非要这样,那就毁了吧……”
“你……!”泫塌一激,吐出大口鲜血。
他摇晃的站起来,举起圣魔方,咬牙道,“我泫塌,将秉承先祖舍弥的遗愿,杀了你,以绝后患!”
他挥舞了一下,迎面的白光夹着风雪袭来。
樱空释冷着脸,没有表情的轻轻一挥手。蓝色火光轻轻卷着那风雪一同烟消云散。
当眼前白色雪雾散去,樱空释却一惊。
对面已经没有泫塌。静静站着一个白衣垂地的人,白发银冠,冰眸蓝瞳,一身打扮俨然舍弥。他若有所思的站在泫塌刚刚躺的地方,正无声向自己看过来。
樱空释淡淡低唤,“哥。”

火锅店的二层,是艳炟从前住的地方。
艳炟咬牙略微施展一点灵力,送自己和樱空释到了二层,然后摇摇晃晃把樱空释扶到床上。低头愣看了他一会儿,她茫然伸手抚去那白净额头上密密的细汗。
他怎么忽然就倒下去?现在他的脸色苍白,安静全无声息,睫毛也沉沉合起,在面颊上投下憔悴的阴影。
就像……就像他在所谓的赤凝莲生长高峰时,冰封自己进入睡眠时的样子。可是所不同的是,神若冰封了自己,元气只会流动得十分缓慢,但现在的他却……
艳炟凝眉,她脑中忽然不听话的闪过一个多年前刻骨铭心的画面,是当年他化为云飞被烁罡以焚心果木诱发毒性时的情景!
“喂!樱空释!你醒一醒!我不许你睡!”
她立刻整个人移到床上,两手将他的头靠在自己一只腿上,神情十分焦灼惶恐!
他会不会有事?为何她越来越有种强烈的不安!
“喂!你——你睁开眼睛!本公主命令你,云飞——”
她赫然收声。
情急之下,她居然喊错了!
她是心心念念只当他又要是她以前那个小奴隶?
她确曾以为永远会是的。
可是何时开始,他变得若即若离,对她不远不近……灵力,智谋,才能,他都渐渐的在她之上。结果是,他做罹天烬时,她帮不上他多少,在凡世两千年,她也没有帮上他。
如今……
蹙眉抬手看看自己的雪白掌心,她低声自语道,“你说,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住手!”
樱空释忽然间低声的开口,眉心锁起,睫羽轻轻的抖一抖。
艳炟一惊,忙用手抹去眼角的湿痕,用力摇晃他几下,“喂!樱空释……”
那人未见清醒,却更深凝眉低喊了一声,
“哥,不要伤害她。”
艳炟愣住了。
她缓缓伸臂环住樱空释。
他体内的元气薄弱,灵力却在飞速的流转,似要失去控制。
突然伸手向脑后,她咬牙欲分出些元气来!
一道幽冷光亮,有只冰冷的手已快速握住她伸向脑后的手!
“你疯了!”
一个半大不小的孩童声音含着冷冷斥责!
艳炟放开了樱空释起身转回头。她看清来人气急的喊,
“剑灵!你做什么?樱空释要是有事,你我……”
那孩子没听完就阴仄仄的笑了下,“樱空释?他死了就死了吧……他的元气虽然是三界极品的美食,可是世上没有了他,我就能得到自由,也不亏。”
艳炟一惊,她上前一步惊怒道,“你……!”
剑灵冷幽幽瞟她一眼,“公主,你息怒。倒是你,你万万不能有事……你若有事,樱空释即便醒了对我也没用了。而且,你身上还有位我的老朋友,她委托我看住你,凡事……不可轻举妄动!”
艳炟脸色煞白,她眯起凤眼,道,“你们一起狼狈为奸,忘恩负义!”
剑灵冷冷一笑,“你也太天真了公主。枉费焰主教导你这么多年。火族与冰族、冰焰族之间,要什么情义?我和你的樱空释,也只有仇怨,哪有恩可报?”
艳炟沉默不语捏拳,她大眼犹疑着转开视线。

冯索独自坐在他的豪宅窗前。
外面是一泓静海。当然是假的,这里是地下室,场景不过是如梦幻的泡影。可是就是是真的,又有什么用。
他低叹了一声,放下手中水杯。
“王,”有个声音轻声喊他。
冯索勉强带笑回头,见是星旧。
“喵星人,”他疲倦的一晒,“你是想来劝我的吗?洛洛刚刚已经劝过了。我让她走了。”
星旧摇摇头,“不,王。”
他低头犹豫了一会,
“王,我是想和您说另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樱空释是怎么复活的艳炟?”
冯索一怔。
“释,灵力强大,又是冰焰族的神,他一定自有办法。”
星旧垂头凝眉,“是,是有办法。他的办法,就是……”
星旧将话说完,冯索猛然抬头,双眼睁大。

樱空释醒来时,已天光将明。
他皱眉先咳了一声,坐起来,扶上额头,立刻觉得忘了什么大事。
“樱空释,”红色身影从床边站起,双手扶住他。
“艳炟,”他凝眸看她一眼,然后慌忙急伸手去握住她肩膀,“避开冯索!”
“樱空释,你嘱咐过我了。”她蹙眉难受回答道。
樱空释顿了一下,然后他转开视线,似慢慢舒了口气,目光犹疑在试着接续脑海里断续掉的时间。
艳炟沉默不语的望着他,眉头却渐渐舒展。
昨夜,她曾以所握筹码,威胁剑灵还给樱空释一些元气。说来可笑,那筹码是她自己的性命。剑灵忌惮她烟消火弥,坏了自己的安排,是以勉强答应了她的要求。

幻城凡世续写:孤独的巡礼(原名:碎片)

20.孤独的巡礼

(1)

“你看,星旧?居然连当红的鲜肉也到场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议——
“据说他是冯索的表亲,因此得到格凝的力捧。那么说,他其实和马天赐也……”
星旧对这些声音都没理会,只焦灼的看向台阶上对面而立,都是目不旁视的两兄弟。他清清嗓子,顺势的改口道,
“王……呃……王柏在不在?”
这句话在骚动的人群中立刻如石沉大海。很正常,预料中,现在还有谁关心王柏和蝴蝶啊?
星旧暗暗叹了口气,他只是想掩饰自己失口叫出的话。
而眼前这个迷之场面,似乎在他意料之中,却又带着一丝异样的紧张——是冯索和樱空释之间难以道明的牵扯,却又剑拔弩张的对峙。
冯索在沉默注视着对方。他的眼光泛着微微的冰蓝,很硬,如冰石一般。
那不是卡索的眼睛。甚至,也不是冯索的。
樱空释眯起眼,好半晌,他转头低叹一声,
“哥,你要当着这许多凡人的面,让我来回答你吗?”他扬眉低声道。
冯索闻声微微思忖着皱起眉。
片刻,他如冰雕的王族般冷冽肃穆的转过身,面向了乱纷纷的相机和话筒。
见状,记者们中立即有人打破宁静,
“冯索先生!请问,您现在的行为,是在承认马天赐确实是您的弟弟吗?”
“冯索,您能解释一下个中缘由吗?Martin为何会与您失散了这么多年呢?”
“我想知道你们争论的事件,关键点是否和旁边这位小姐有关?能介绍一下她吗?”
问话声如浪潮此起彼伏,夹杂着一阵相机的咔嚓声扑面而来。但冯索几如充耳不闻。他冷冽的眸光缓缓扫过众人,慢慢的,语音肃穆的开口,
“谢谢大家关心我的家事。”苍白的脸上表情漠然,“改日我肯定会就此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和天赐本来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不过眼下,你们都看到了,还不方便立刻接受各位的采访。”
樱空释只默默站在哥哥身侧听着,他若无波的水,随处的静止。

“释,你不想好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
两小时后。
包围蝴蝶展厅的人潮终于慢慢褪去。冯索引着樱空释一行人同回格凝大厦。
一进办公室,冯索快步的走到桌前,他将手中的钥匙啪的扔到桌面上,转过身来,神色冰冷间带着忧戚的问。
樱空释转开头,他此时不想去看哥哥。
哥,你究竟是真正的卡索还是带着卡索记忆的舍弥?
刚好头向旁边一偏,他的目光却对上了艳炟的。艳炟在若有所思的沉默着,那双火一般的眼眸刚好也正分秒不错的望着他,瞳中带着某种少见的急切。樱空释即刻看懂了什么,他的面色一白,移开目光,拳在身侧捏紧。
冯索面色苍白的抬起手,冰样指背触到唇上,他低低的咳嗽两声,冷幽幽的道,
“你自以为是,觉得你把好朋友藏得很好,是不是以为你可以看住焰主不出来搞事,我自然永远不会知道?”
他伸手从桌面上捡起什么,向樱空释扔过来。是一沓照片,啪的跌在脚下,已摔得散了。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樱空释凝眉低头,扫了一眼,他未曾如何吃惊。照片上面,不过是一个灰衣男子和一个红衣女子在雪屋和蝴蝶展厅里同出入的画面,除了有合照,还各自有几张单人的。
“哼!”艳炟的声音,她含怒的眯眯眼,蓦然就转身!
“艳炟!”樱空释出言清冷的唤住她。
与樱空释的声音几乎在同时,“拦住她!”冯索也冷声的道。
樱空释和星旧都一怔。
红衣女子的背影一停,那肩膀明显一僵,但她顿了片刻,摇摇转回头,紧紧捏住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了白——冯索,你怕什么?你以为我会逃吗?
她转而看向樱空释,似试着压抑着怒火道,“是那个凡人做的,我要去杀了她!”
樱空释听了未答话,他只低头冷冷的看过那些照片,就毫不在意的抬手一挥。那叠纸张瞬间化为蓝色火焰,燃做飞灰,消失不见了。
这举动使艳炟睁大了眼睛微微蹙眉。冯索慢慢抬头。
“哥,这样有意思吗?我瞒着你,只是不想事情搞大。”樱空释微微锁着眉心,语气却漫不经心的道。
“樱空释!”一旁的星旧上前一步,急喊了一声,他的黑眸里透着紧张和焦灼!
樱空释,你为什么不好好跟王解释你心中所牵挂的,所爱恋的,和你在凡世所遇到的一切……
冯索已面如寒冰缓缓走近,他慢慢伸手去,不知如何是好一般,握紧弟弟的一只手臂。樱空释抿唇抬眼,看向哥哥脸上。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言语。
“——你一个人,跟我过来。”良久,冯索神色复杂的道。
樱空释扬眉淡淡呼一口气,“好啊,哥。”
他转头,向着身后的那道红影低声道,“你和星旧呆在一起。”
随后,锐利目光扫过星旧,褐眸冷峻而意味深长的一瞥。
“樱空释!”见他就这样要走,艳炟眼神焦灼,追上前一点。
樱空释停步侧过头。
“樱空释,你,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听你哥的……”她忽然压低着声道。
樱空释面色很苍白的顿了顿,他未答话,转身随冯索而去。

格凝的走廊里十分寂静,不相干的人全都打发走了,只响着一前一后兄弟二人的脚步声。
冯索边走边迟疑矛盾的皱眉,释……
那雪白的长廊要通向何处?它一如当年那雪筑的宫殿,如今已是虚无缥缈的刃雪城。
可幻世早就没有了。
幻世的一切道理,也都不再适用于眼前这个世界。
樱空释静静跟在冯索的身后,不觉仰起头,他含着一抹忧伤的眸光淡淡的扫过格凝的天花板,仿佛即刻已要追逐着什么而去。
冯索再向前走几步,觉察到身后的释,仰头停在了原地。
冯索皱着眉慢慢站住回头。
樱空释没有看他,只低声道,
“哥,继续走吧。你要带我去哪?”
冯索突然坦白的说,
“释,我已经没有灵力了。如果焰主出来想要做什么,你有把握阻止她吗?”
樱空释凝眉,不答。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听我的话?难道你存心故意,想要复活一个恶灵!我不信!”
樱空释看向冯索,
“哥,我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火族的公主?你们……”
樱空释撇开脸不语。
冯索的心阴沉着皱紧,
“释,本来凡世可以天下太平。你有没有看过路上走的那些凡人?他们有什么错?”
“没有错!谁都没错!”樱空释薄怒抬高了声音,“哥!我只想要为我自己尽点力!而且艳炟她根本不是焰主!”他睁大眼,低喘着,而后慢慢转开身子,褐眸平息着怒火眨一眨,“如果这就是注定的,我只希望哥你不要怪我。”
“怪你……”冯索摇一摇,向后倒退了几步,他期艾的道,“不……这是哥的错,是哥一直都只顾自己,顾洛洛,没有顾念过你,所以是我害了你!”
樱空释觉得难受至极,他默默捏了好久的拳,忽然低声问,
“哥,我是不是很坏?不配做你的弟弟。”
冯索一怔。
对面那熟悉的面容仍宛如少年般俊美而写满哀伤,褐眸静静的望过来,等着他的回答。
“释!”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冯索走回一步,却忧心忡忡的不知如何言表。
樱空释浅浅的扬起唇角,他转开了视线。
“哥——我刚才看着头顶这盞灯,想起了我的母亲。”
冯索闻言神色越发改变,他眼前也不由得浮现出一张绝色面容。
头顶上的那盏灯,正发出柔和的白光,如一轮冰冷的残月,落尽了无边的雾霭中。
“你的母亲?”
“嗯。”樱空释点头,他此时的神情认真而单纯,美好的像一个孩子,清冷的声音也不同于以往,透出淡淡的温柔,
“我母亲,当年住在刃雪城里的时候,因为自己所托非人,夫妇失和,我又迟迟没有灵力,她很苦闷,所以经常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在她有生之日,我没有试着懂过她。因为我从前,还没长大,待我长大后,就遇上冰火大战,也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她几乎没有别的奢望了,唯一在世上还眷恋的,可能就是我。”
樱空释转头将目光重又望向哥哥,平淡如叙述一件别人的事,
“可我忘了她。”
冯索一时震动不知所措!
樱空释的目光闪动几下,也低下头去,
“我这个冰焰族的神,或许真的像渊祭一样,心底没有多么慈悲,所以从来一心,都只爱我所想爱的,也觉得很应当,不曾理会这世上的其他人。”
他轻轻扬眉,“可是和渊祭不同的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不理会,就不会伤害到他们。哥,如果我可以左右命运,那就好了,可是其实,赤凝莲都没能帮到什么。”
见卡索依旧无言,樱空释抬头看他一眼,他的声音淡淡的,回荡在长廊里,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人,想要动哥,我樱空释,都不会答应。”顿一顿,他低声却清楚的道,“对艳炟,也是一样。”
他没有再看哥哥,而看向别处,皱起眉……无数往事,无数难处,都悉数涌上心头。
良久,“你带她走吧。”冯索终于低声道。
樱空释眸光闪烁着,没有答话。

(2)

夜灯初上。
一团黑雾迷荡,飞速穿越了阴湿的小巷。
“咦?”宿醉的路人被穿身而过惊了一跳,停步看看自己却一点事也没有,他浑噩自语,“怪事……”
樱空释一进火锅店,就放开艳炟的手。艳炟惊愕急转身,樱空释已扶在一张桌子上气喘。他闷声的低咳。
“你怎么了?”她如红影冲上来扶他。她的面色白如一张纸,瞳仁中倒影他慢慢抬起的面容,也焦灼如火焰在跳跃。
“我没事……”他慢慢站起身道。
艳炟欲言又止,蹙眉无声扶住他。
“你最近别独自出去,尽量避开我哥。”他说时忍不住眼角微微的抽搐一下,扶着胸口。
蓝光一闪,火锅店的暗影中,除了樱空释和艳炟,忽然又多了一个人。
是半大孩子的模样,只是眼神不同于人类,冰冷野性,毫无感情。
“哼——”他冷笑一声,“你们俩?”
他看了樱空释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怎么中气不足的?”移开视线,“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樱空释目光一寒,抬手已是一道冰焰。剑灵躲闪不开,被结结实实的击中了,痛不可当,愤恨惊吓的摔倒在地。
“樱空释!”他坐在地上后移着,凝视着面前人冰冷苍白的面容。
艳炟蹙眉伸手想去再扶樱空释。樱空释无声躲避开了,他阴冷的对剑灵道,“怎么?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再抬手,冰焰化作发着蓝光的长链,啪的抽打在剑灵的肩头,灵力的力道打得剑灵横着摔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墙壁上!
“樱空释——”剑灵惊恐的举手挡在自己身前,“别!不要——”
樱空释怒而上前一步,却忍不住低头闷声的咳了一声,身子一晃。艳炟忙扶着他。
樱空释吸气转头垂手而立。他思绪万千一时心烦意乱。许久没再言语。
剑灵偷偷看他一眼,好半天,讷讷的道,
“今天……是给我元气的日子……”
樱空释不言。
艳炟愤然凝目,她急转身对剑灵喊道,“闭嘴,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剑灵暗恨低下头去不语。
樱空释忽然冷淡的道,“今天没有。”
剑灵抬起头,惊讶的嗫喏,“可是……”
樱空释寒眸扫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够用?”
剑灵重瑟瑟低下头。
樱空释望着他,声音低徊幽冷的道,“你的元气够不够用我很清楚。剑灵,你如果胆敢怠慢你该做的事,必然有吃不尽的苦头。”

剑灵依旧垂头坐在地上,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不一会儿就安静的消失了。
艳炟蹙眉在黑暗中继续扶着樱空释,她低而清越的声音近在他耳畔,“我扶你上去吧。今天不要回雪屋了。”
樱空释不反对的向台阶上走。
他走了几步,却忽然站住了,捏紧了身旁女子的手。
他下意识捏得十分用力,艳炟感到突然吃痛,轻轻挣了一下。抬头却对上他闪烁的褐色眸光。
“喂?你……你干嘛啊?放开本公主。”她本能反应,娇声斥骂他,可不知是因为什么,她这一声里却更多是带着犹豫和痛惜。
也许是看见他已如此虚弱和孤独。和她一样的孤独。
“艳炟。”他看着她,柔声道。
“啊?”艳炟扬眉,眼眸看着他。
然后出乎意料的,下一秒,眼前那灰衣身影忽然向前一栽。
“喂?樱空释!樱空释——”
艳炟后面的话,他没有听到。
他觉得灵魂似从这世界中瞬间抽离,然后被抛到一个黑暗的所在。

城市好像变了。
这不是他熟悉的凡世的颜色。
也许是天空太阴霾了,无论是建筑还是树木都染做雨前的暗淡,隐晦又潮湿。
他沉默的站在众多高大的建筑物之间仰头。
眉心轻皱:纵然拥有再高的灵力,再强大的幻术,是再如何居高临下的真神,也都不过如此——在命运面前,一样渺不可见,如被搅乱的烟雾是一种模样。
身后似有什么异动,樱空释忙转身回头。
不知从哪里,无数悄无声息的路人忽然就冒了出来,他们成群结队的从他身边走过,像梦靥中的游荡者。
而他仿佛从不是他们的世界中真正的一员,他只透明人般的旁观着,默默凝视他们一步步的离开,俊美面容上,神情是忧伤而低沉。
一片雪落下。
接着,天空里,慢慢飘落下更多星星点点黑色的雪粒,有几片上还燃着幽蓝的星火。樱空释有些茫然的用视线四处搜寻。
一个熟悉阴沉到令他全身都变得紧张的声音,忽然在暗沉的天空里回荡开来:
“樱空释,我都离开了这么久,你还是这样……有时,我真是可怜你,你这样的一生寂寞吗?你还未出生,冰焰族的世界,早早已提前结束了,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其实是个从过去里走来的人,就像整个王族背负的诅咒。你的所见所闻,所历所感,没有一样需要真正属于你,那只不过都是你独自一人,该完成的巡礼而已。”
樱空释震惊向后退了一步。
他蹙眉,都不知如何反驳那声音。
转个身,他急匆匆的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身边忽然有了一道细微的莹光,如阳光照透乌云。而且那些光像是有灵之物,它温柔的分做两边,一半纷纷围绕他飞舞,一半安然落在他的肩头。此后,凡有光之处,都安静无声,替他挡住落在身上的细雪。
樱空释的目中渐含氤氲的湿润雾气,他浅浅的微笑一下。
“哥……谢谢你。”
——“诶!樱空释!你就知道你哥!”一声熟悉的娇叱。
樱空释一愣,扬眉回头。
不远的街角,一个女子对着他含笑而立。她面容雪白,容光清丽天真带着抹骄傲,着一身红衣,手上握着一支被点燃的烟火。
“艳炟?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下意识的叫她。
女子灿然一笑,走向他,举起了那束烟火。
“这里太阴冷了!你看!这烟花,多温暖,多漂亮!它可以让人感到不再孤独……”
樱空释望着那束微微跳跃的光华,心头泛起淡淡酸涩。他蹙眉走近,伸手慢慢接过她手上的烟花。
单纯明艳的光耀发出嘶嘶的声音燃烧着。
他的嘴角渐渐噙起一抹微笑。

他向往着的光,一直指引他的眼睛,给了他无私的庇护。
吸引着他的光,与他怀揣着相似的心,给过他真挚的暖意。
他们都是他最宝贵的,最希望握在手里的存在。
他会是他们的守护。
守护而已。
他不奢求需要拥有什么。
如渊祭所说,他拥有的,只是一次孤独的巡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