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明寻白羽

幻城凡世续写:碎片——第一卷:孤独的巡礼

21.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配得上你

工作人员来的时候,看到马天赐呆呆坐着,目光像静止。
Ada躺在他身旁,头枕在他的腿上。
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Martin——”
褐眸眨了下,转头看向来人。他的脸庞神情低迷惶惑,像从一个伤心的梦中恍然清醒。
“Martin,你还需要什么吗?”来人小心问。
“不用了。”他摇头淡淡道。
工作人员又伸手指向Ada。
“那她,有没有醒来过?我想了解一下刚才的经过是怎么回事,仓库没什么损失,枫枫和飞儿说……她们没有恶意,只是拜托Ada帮她们找一只蝴蝶——不过……”
樱空释低头看看艳炟。
“她只是想帮忙。”他的声音几不可闻。
“什么?”
樱空释抬起头,
“你先出去吧。”
工作人员凝眉点了下头,暂时离开了。
见人走了,樱空释低叹一声。他举起手,凝聚一股冰焰灵力,微微偏头凝视着掌心的一圈白光,内中缓慢羽化出一只淡黄色蝴蝶的样子。他扶着艳炟靠到身旁的沙发上,转身走出房门。

出了房间,他低头安静走过走廊的转弯,却看见一抹蓝色身影无声站在那。
樱空释站住了。
他淡然望着她半晌,直到她自己慢慢转过身。
“怎么是你,你在这干嘛?”他冷声低问。
他只觉得疲惫,没有责备她的必要和心情。
转过来的那人是枫枫。她的脸色此刻有些莫名的惨白。嘴唇动一动,她似想说什么话,却又狐疑的咽了回去。
“你没事吧?”他凝眉。
枫枫白着脸摇摇头,
“是飞儿……她一直说我蠢,因为Ada平时和大家总不太说话,她让我去找Ada,现在却忽然很生气,怪我把她暴露了。”
樱空释没表情。他歪头看她,等着她说。
“我开始以为飞儿只是想开个玩笑,和Ada交个朋友,没想伤害她,才同意的。Martin,这事对不起……”
樱空释目光继续淡淡看她。直看得她重新怯怯低下头去。
“拿去吧。”他忽然伸手,递给她他掌心中停泊的那只蝴蝶,
“这是你们丢的蝴蝶。收好了。”
枫枫一愣,她沉默取出手套戴上,慢慢伸手呆呆的接过。蝴蝶活生生的扑扑翅膀,鲜活生命在她指尖间微微颤动。
樱空释冷淡的转身往回走。
“Martin!”
蓝衣女子忽然叫。
樱空释站一站,心不在焉,“什么?”
“我不是说Ada的人不好,只是,做你的助理,她并不那么适合你,你也觉得吧?不是吗?”
“……”
“你是出了名的大设计师,为什么用一个,只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却连纸上的字都看不清的助手?而且,她脾气……”
樱空释整个人转回来看看她。
那目光看得她忽然缩了一下。他所有温和恍惚全都褪却了,扬眉,他声音冷冷道,“我愿意用什么样的助理,和愿意怎么对待她,都是我的事,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你省出力气,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就可以了。今天的事,我帮了你,只是因为我和Ada都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是因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说完这些话,那灰衣背影仍旧十分淡漠转身离去,留下枫枫一个人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直到他走得完全看不见了,她才轻晃了一下,全身乏力的靠在旁边的墙上。
低头看着手中的蝴蝶,她惨白着脸,口中喃喃自语,“呵,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全都看见了,马天赐,我看见你刚才都在做什么……”
她回忆起刚才无意中窥见的惊人一幕——仿佛幻象,马天赐,他的掌中竟升起耀目的白光,他竟在幻化本已死去的生灵,那绝美容颜在光耀下如同神祇!
枫枫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微亮,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我早就知道,你绝不是个普通的人,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不同……这世上,没有人配得上你……”

樱空释垂头对着一张设计草图发呆。
他用笔简练的勾勒着一张平面图,心思却游移不定。
用笔在一处地方打了一个圆圈,他脑海里浮现起王柏叮嘱他的话:
“记住我要求,这个分区和对面的分区要完全对称,完全。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都要完美!”
其实作为建筑师,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否了王柏,可是不知为什么,他默许了。
他心不在焉的看看手里那只笔所划的区域。
如果完全对称……
抬头,他凝目思索一下,忽然在桌上翻找昨天签字用的那部分材料。
“艳炟——”他凝眉低声道。
旁边的人只在闷头翻阅什么,没有立刻回他话。
他停下翻找,转头去看她一眼。她面上神情像在责怪他什么,回避。
“艳炟……”他再道。
“Ada。”她不抬头,只简略的提醒。
“……你看到,昨天那个材料报表没有。”他低声问。她的眼睛这几天又好了许多,一边恢复,她就很自觉开始在他旁边一块做事了。
只是,对他的一切问话都尽量在敷衍。
“没有。”声音低冷。
樱空释褐眸垂下去,低下头。
一时两人寂静……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片刻,樱空释合上笔,低叹一声。
“嗯……Martin,Ada,我们打算去餐厅吃午餐了,你们俩,要不要一起啊?”一声轻喊,是近旁的两个人适时起身,试着招呼他们。
樱空释抬头,看看艳炟。
“我们……”转头,他浅笑一下。
“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会。”艳炟忽然合起书,站了起来。她绕开樱空释,向会客区的咖啡吧走过去。
两个来约伴的工作人员互相无声耸耸肩。
樱空释目光淡淡,看了艳炟的背影一眼。重又沉默。

离开樱空释的视线,艳炟整个人郁闷又低沉。她倚着沙发扶手,抱着腿迷惘的坐着。
脑子里没有一会是空白的,她眨眼就想起云飞,不想云飞就想起樱空释。难受的微微蹙眉——无论何时,情愿我自己死,也要救你的……
眸光一闪,她忽见不远处墙角,露出一片蓝色裙角。
“谁在那?”她声音昂然带着火气。
那蓝衣向后一缩。
艳炟怒而站起,她踩着高跟鞋向墙角走了过去。
又是那女人!
待她闪身出现,逼视那个角落,却见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一阵车响。
门一开,是明娜明乐两姐妹停好车走进来。
明娜举手投足都文文雅雅,明乐走路却像脚尖在跳。
“哇!Martin!这里好大!”一走进展厅,明娜忍不住仰头惊叹!她看着天花板的灯,慢慢转了一圈,一边走向马天赐。
马天赐闻声回头,见了明娜,对她微微扬起唇角。
“明娜。”他招呼。
那神情令明娜一怔,几乎脸红。她忙笑了一下掩饰过去。
“这是你的新工作我们俩好不好,来探你班。”
“我认识的明娜,好像一向这么热情的啊。”马天赐扬眉,眼眸间带着几分浅笑。
明娜也一笑,她忽然问到,“诶?这么说,你上个设计应该已经完成了?说好了,我可是VIP啊,你藏哪去了?都没给我看。”
马天赐怔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
“哎天赐小哥哥,怎么呆住了?”明乐晃晃手。
“没有,我在想,我该怎么欢迎你们。”
明乐抿唇凑上前看看他的草图,“哇,真好看——你简直要升级为我新的男神。”
“这么说我还不是了。你的男神是谁啊,我真想见见他。”他淡淡向她玩笑。
明乐一笑直起腰,她又随手拿起工作台上一摞材料,却费解的皱眉,“这是什么啊?怎么还有做这种图和算式”
马天赐浅笑,伸手接过来。他沉吟下,道,“不如我带你们去看看蝴蝶吧?”
明乐摆手,“快不用啦,你做事吧,谁敢吵了你我姐可是来之前就警告我了。”她扬眉笑着去挽住姐姐胳膊,“不过姐,我真的很想看看蝴蝶……哎可以让天赐哥的助理带我们去啊?天赐哥,Ada人呢?她不是做你的助手吗?怎么扔你一个人在这啊。过分!”
樱空释淡淡没做解释。
“我怎么好不陪,更成不了你的男神了。”他起身收起笔。
“这工作还是我来吧!”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忽然插进来道。
三人都抬起头。
樱空释皱眉。
是枫枫。
她笑盈盈走近,看着明娜和明乐姐妹,“想不到,明家姐妹花也被我们的展览吸引来了,蓬荜生辉。”
她十分熟络的转而看向马天赐,“Martin,我比你对蝴蝶更了解,这应该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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