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明寻白羽

幻城凡世续写:《碎片·孤独的巡礼》公告栏

“碎片·巡礼”这篇文完结以后,爬格子的白羽还在对着它一直修缮完善当中。
目前前两卷已经校对完毕,今天特别从晋江把文搬来,对乐乎前两卷的文一一做了替换修改。(所以,和第三卷的章节数衔接有矛盾了,第三卷还没修好😣😣😣)

如果这次修改引起大家的困惑反感,在此说声对不起哦。其实来乐乎安家的第一篇文《疑案迷情》(起名废请原谅)也是完稿后经历了长时间的修缮,最终呈现出这个样子,只不过因为来乐乎的时间很刚好,“疑案”能直接在乐乎发经过完善后的稿,所以大家没有撞见中途的修改过程。所以,这一次的“碎片·巡礼”因为是边写边发的,还请大家多多谅解。
白羽谢谢啦!😄

久未更文,只能用零碎时间改改晋江上的《巡礼》,《空城》继续更新估计要等开学了。抽时间画了一张画。最近好像要过七夕啦?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幻城同人《空城》

第二章.世事百年

凡世百年,生老死灭。
神界的百年却只是神从孩童成长到成年的一小段岁月。
在凡人的眼里,神族,应是他们最最仰慕的存在。无论是冰族的还是火族的神,他们都有着与凡人相比,会漫长得多的生命,还有着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无比强大的幻术。
他们守护着三界,不知道是不是命长得太无聊了,也永远在不知疲倦的争夺着对三界的控制权……

樱空释殒命在落樱坡的时候,不到130岁,是神界少有的夭折。
他好像一颗即将升起的辰星,本来已照澈天穹,却又骤然的陨落熄灭。
可在一生短促的百年里,他也永远的改变了三界里的一些事。
比如那柄上古魔物弑神剑,樱空释成了它的主人;比如作为冰族本该纯净高贵的小王子,他代兄而战,夺兄王位,甚至靠暗杀四圣者当上冰王,为隐瞒不洁身世而不择手段,作孽无数;比如不知用什么样的法子,他让强敌火族在冰火大战中举盘皆输,从此一蹶不振,冰族竟得以重回了三界的尊荣之巅,神凡两地也换得百年战火消停。
然而,这个灵力最强的天之骄子,七圣预言的灾星降世,终还是出乎意料地自刎而亡,死在了自己的弑神剑下。
据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哥哥卡索。只不过,他的乖僻和沉默,使得神族之众都不太理解他的选择,更遑论三界其他族群的凡人。
他只不过,是一个传闻。
品尝了丧子之痛的莲姬,从此消失了身影,不曾有谁见过她再踏入冰火两族的领地。
而卡索越发沉默。他与樱空释之间的种种牵扯已是三界皆知。那以死生守护着兄长的小王子,心甘情愿做着卡索的替身,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亦难违宿命。当卡索望见弟弟眼中的神采随着生命一起流失,如同烟消火弥,他自己往日的骄傲与温暖也不复再存。他恢复了灵力,披上了王袍,成为大殿中的新王,眼中只剩下了无生气的沉静。

此后,漫长的岁月里,世事更迭。
一度,冰族曾流言四起,谣传旧日的王城竟也如同凡间一般闹鬼。似乎,那个在落樱坡陨落的最强的神,依然会在那落樱深处吹奏笛声。甚至,有人在死气沉沉的幻影天的窗口,望见樱空释银发白衣的身影,却展眼之间又重归了黑暗沉寂。
以讹传讹,讹言渐次甚嚣尘上。
直到有一次,两个冰族孩子不知为何便在雪雾森林中迷失。最后,却只找回来了一个,另一个莫名消弭无踪。而得救的那个孩童,描述了一个在林中郁郁独行,向他忧戚回头的雪发蓝眸的少年,徒令众神沉默。
难道那个如幻影般的樱空释,真的还在,还有不甘?
畏惧着樱空释生前身世和他所带来的诅咒的族民们,自发涌向了那座死气沉沉的空城,恐惧令到刃雪城已不得安息。他们的口中大声喊叫着,“砸碎这座不祥的城!”向这座风雪中静默伫立的城堡扔出手中的石头和雪球!
这恐怕是冰族有史以来最荒谬的暴动了。
然而一向仁厚的冰王卡索,这一次却违背了民意,他赶走了暴怒的百姓,处罚了多话的臣子,第一次用王的权力镇压了一切反对的声音。
就此,百年之前的往昔,彻底化为人们避之不提、隐而不宣的一段秘闻。
冰族的臣民继续着平淡无奇的日常,仰仗着他们的王,过着遗忘一切,与世无争的生活。

而在遥远的火族,火燚早已失去了炘绝,失去了烁罡。他的身边昔日得意之人只剩下艳炟。在无尽海的那面,枭雄煎熬着休养生息的漫漫岁月。

时光流转,展眼,又一个百年。


幻城同人《空城》(剧情接的樱空释落樱坡自刎那集:)

前言:又开新文了。晋江同步发文。爱释,爱你们呦~

第一章.刃雪幻影

空城

你眼前的,这里是一片望而无际的雪国。
这里,矗立着千万年沉寂无言的冰幕,永开不败的樱花在积雪的海岸飘零,是凡人难以企及,神族最为高贵的族群的领地。冷到一无所有,白到一片空白。
这里也是一个禁区。
因为受禁,它成为一座空城。
它曾经是王族的荣耀,是族民的家园,也化为过沸腾的战场,修罗的地狱。神族之争,冰火恩怨,多少欲望和惘然,多少求而不得,失而不舍,如今,都已不再重要。
因为有一天,所有的故事竟都已过去了。
到头来,对它来说重要的,只是那么一个人。
有人说他是位神,在这座王城,他曾带着他的爱与绝望一次次的辗转过,直到磨去了身上最后一缕星芒。
有人说,他只是一个孤寂无助的少年,从头到尾,都怀着最单纯明净的心愿,而命运待他,也确是如同凡人。
他是神族的传说,是陨落的星辰。他是没有人敢再提起,却又没有人能够忘记的那位冰族小王子。
他是樱空释。
当这座王城空了,城中的一切在岁月中静止,庞大的它,成为了一个失去生气的标本。它似乎在奉命等待,又或是奉命深藏——深藏着它的小王子,也是它曾经的王,残留下的一切气息。
它,这座城,是他们,活着的人,收藏最后记忆的盒子。

陵寝

卡索驱逐了城中的所有族人。
但城堡的大门却从来未曾上锁。
所有忘不了樱空释的人,都可以来寻找他。只是不知道,还找得到吗?
如果说,对卡索来说,这个城会化为梦魇。对莲姬来说,城内存留的就是恒古不变的恨怨。
而对火国公主艳炟,有些奇怪,这里却如同一个深远广大,无比熟悉,却又永远寻不到出路的迷宫。一只总也打不开锁的记忆之盒。
一个化为冰冷与温暖同时存在,时而相互割裂又时而彼此交融的迷茫幻境。
这一天,艳炟又偷偷使用幻术来到这座冰族旧日的王座,如今的废城。瞒着父兄,化身无形,直到来到这旷野无人的一片雪白中,才显露身影,那抹烈风中翻腾的红色如同烈焰在忘我的燃烧!
樱空释,艳炟来了。
这是第几次了呢?
她心里知道,她只是在独自一个人,玩一个寻找樱空释,却永远也不会找到的游戏。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她眷恋的活生生的他,有的,只是一处供不放手的人傻傻怀恋的冰冷陵寝。

交错

樱空释仍然坐在他的幻影天,望着遥远天幕上的冰蓝,拍着翅膀飞过一只霰雪鸟。
他已经静静的坐了好久,好久,好久。
没有人叫他。
没有侍女,没有卫兵,没有窗外玩耍的冰族孩子,也没有哥哥和母亲,没有一个人。
手,不自觉的扶上胸口,那里一直带着一种异样的,微微的刺痛。
他忽然间的感到慌乱了,匆忙的站了起来,白色的身影一闪,逃离了幻影天!
在长长冰族城堡的甬道里,樱空释急切又茫然的寻找。无数空荡的房间,寂静的阴暗与明媚交织的长廊,白雪皑皑的亭台,曾经总会热闹的冰族的大殿……
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越找寻,心头的惊惶和失措越明显。
我在哪?当他停止狂奔,发现自己重回在幻影天门前的大厅上。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寂寞、孤独和惶惑。
我在哪?你们在哪?这里不是我的家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
他睁着茫然失措的冰蓝色眼睛,转身看着四面精雕细刻的景物,终于忍不住,在一声声空荡的回声里惶惑的喊着:
“我在哪?”
“我在哪——”
与此同时,站在寂静的幻影天里的艳炟,蓦然回头。
“谁?”她焦灼的转身,那找不到目标的红瞳因疑惑而急切的瞪大!
“到底是谁在说话——”
身后,只有她自己的影子在与这处地方黯然交叠。门外,透进长长的寂静,回应她的只是那扇被冷风吹动着的来回开合的大门。
偌大的宫殿里,空无一人。她清脆的声音撞上石壁,瞬间破碎。

幻城凡世续写:碎片——第三卷:尘光

82.美好的尾声

夏日午后,窗子敞开着。有一只娇小的蝴蝶徐徐飞至,停落在窗前的一株花叶上。
秀雅男子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衣,晶莹琉璃般的褐色眼眸,淡淡望着那蝶翅的斑纹。
“蝴蝶,真是一种朝生暮死的动物。”
他自语般的低声道。
他身旁的红衣女子不禁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瞟他一眼。
“蝴蝶怎么算是朝生暮死?我记得图鉴上写过,蛱蝶类,至少活得过一春一夏!”
男子微微眯起褐色眼眸,似在向远处凭空哪一点凝望,
“我是说,和有些漫长的相比。”他声音清冷低缓的道,似带着某些遥远的回忆。
女子偏头,凤眼间忽然带着一丝疑惑和促狭,“哎!我早就想问你了——当初入梦的时候,为什么连焰主你都放了?”
想不到,那褐眸里神色依然淡然,他面色如常的转过头来,反过来促狭道,“艳炟。你想听什么?焰主明明是你放的,你不是说过,你们火族的事不要我插手吗?”脸庞转开,他唇角若有似无的扬起。
两人一时都淡笑无话。
远远有一道颀长的身影,自他们身后穿廊上低头走来,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个白嫩嫩的婴儿。
“释,艳炟。”他笑着喊那二人。
两人一起回头。
那人到了近前,抱着那小婴儿停步,“你们看,哥带谁过来了。”
樱空释望哥哥一眼,低头去看看哥怀里那张与自己神似的脸,一笑。
如今的冯索温润如玉,无论记忆还是言谈,都如卡索不差。

不远处,在格凝里工作的两个小姑娘正凑在一起,望着这边闲话,“你发现没有?总裁最近,变得很不一样了,眼神温柔高贵,迷死人了……”
另一个捂脸,“我还是觉得Martin更好看——那是无法言表的好看啊!”说着便桃花眼闪闪。
“哎哎,冯索好歹还没当爸爸,Martin可连孩子都有了!唉,我听说,就连星旧,最近都被拍到好几次和一个神秘女高中生约会……反正啊,是谁都没有我们的份了。”对方撇嘴。
她们说的正起劲,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咳一咳,两个女孩连忙谨慎收声站直了。回头才发现,那个咳嗽的人是杨丹。
杨丹扬扬眉,若无其事打两人中间仰头掠过,手举着一叠文件,向前面那三个总让她觉得举止诡异的成年人走过去,
“冯总,电影《最后的天明》,连星星咖在内,备选的几个男一都在这里。嗯咳,剧本你又忘了吧?就是拿去年那个轰动一时,利用我们格凝‘梦想奇缘电脑系统’作案的事儿改编的故事情节:凶手‘蝴蝶主人’,妄图杀人不留痕迹,然后s神探抽丝剥茧破解迷疑,最后‘蝴蝶主人’计划失败了,自杀加承认罪行。”
“哦……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冯索边含笑听,边只管抱着孩子,眉目间略微的迷惑不解,一派淡然随意。
杨丹已重新习惯了冯索这一年来的新风范了,当即麻利的收起文件,“OK!”
待她一转身,
“Martin,你倒底什么时候才肯跟你哥签啊?”她又不甘心的向樱空释问道。
樱空释一怔,与哥哥对视,随即抿唇淡笑的一低头,“对不起,我还是喜欢做建筑师。”
“真的不重新考虑?你想,建筑师再有名望,哪有当格凝的超级巨星好多奶粉钱?”
“我不缺奶粉钱啊。”
“那不然——Ada小姐姐,你考虑一下吧?哦?”
艳炟正低头去捏婴儿伸过来的小手,闻言抬起头,蹙眉叉腰,“不了。Martin的身体去年遇到事故以来一直都不好,搞得本姐姐也没有旁的时间!”

闲话片刻,被杨丹缠得受不了的樱空释一家三人便干脆的离去了。
冯索脸庞上写满放不下的关切,“忘了问释了,他们今天是回火锅店还是回雪屋去啊……我跟婆婆、洛洛,晚上还想去找他们呢。”
杨丹这会儿仍在旁自顾自皱着张小脸。她转头向冯索,本想开口求助,待仔细看看那温润懵懂的笑脸,便重又合起嘴巴,放弃了与他商量——
“唉!”摆摆手,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可救药,杨丹忙的转身去打理她的正事了。
没注意杨丹的举动,只是微笑着凝望那已远去的身影,冯索独自站在原地,用那温蔼熟悉的表情目送了弟弟、艳炟和云息三人,直到很远。
扬扬眉,他的英俊脸庞不自觉的变幻了一下。眼睛忽然一露精光,他美滋滋的低声自言自语——“嘿!有钱不赚,我哪有那么傻?释不愿意,可我有云息了啊!”

夜场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明娜正在舞池里热舞。
明乐和她们的一群好朋友在台下起哄鼓掌,不亦乐乎!
跳累了,明娜便下了舞池,她走过的地方照常吸引一波波艳羡的目光。
洋洋得意的回到自己位置上,明娜拿起酒杯喝一口。
嗯,樱花味道……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眉目瞬间一黯。
“dance queen!跳得真不错啊,还装深沉,那边的男的眼睛都快被你撩得掉下来了!”女伴打闹着嬉笑。
明乐伸头瞟一眼,哼地转开脸,“我姐怎么会喜欢那种类型?”
女伴们互相看看对方,不约而同集体靠近了明娜,“话说,明娜,你那个极品的男闺蜜Martin,什么时候再带我们见一见啊?”
明娜吸气一笑,扬扬眉毛。视线扫过几个女伴的脸,她蹭一下跳下椅子,眼角眉梢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他啊?你们可消受不起了。”
“明乐。”明娜回头给了一个眼神,姐妹俩便默契地离席,转身要走,留下女伴们纷纷不解的追着道,
“哎?明娜,为什么呀?”

樱空释雪屋地下的密室里。
焰主在沉睡。
白衣身影如幻梦般,霰雪垂头立在那红衣女子的身侧。
“我虽为她留下一具躯体,但我也许等不到她醒来了。”他清淡的道。
一道银白霞光,舍弥也忽然出现,他似由透明渐渐化为实体,但这实体也和霰雪一般淡到透明。
他步到水晶棺边看看那沉睡的女子,向霰雪低声道,“你也没打算等到吧。当初你说,只有看破秘密的人,才能离开那个梦。那秘密是什么?”
霰雪一笑,“你还记得啊?”他凑近一些,眼露笑意,“舍弥,既然有人活在阳光里,有人活在影子里——你喜欢活在哪里呢?要知道,我们生如碎片,浮如尘埃,尘埃,却也有光亮。”
见舍弥不说什么,霰雪偏头追问,“你又为什么不要另一朵明开夜合呢?”
舍弥也一笑,却没回答。
清冷的地下室,如忽有一阵风过般,两人的身影渐次化作一缕闪光的微尘。
转瞬间,一切都已散去无踪了。


作者注明:

1.本文已经写完,大家对he的结局还满意吗?
2.有小伙伴表示看不懂结局了,作者会再调整直到主线分明的。
目前,晋江网文第一卷《孤独的巡礼》,已经基本修改校对完了,可以放心阅读了。(特别敬告在乎细节的小朋友)
第二卷《明开夜合》和第三卷《尘光》写完的比较靠后,会再继续修改。
   
     
3.修改期间晋江文不会上锁,会修改到作者满意为止!
  在全部修改完之前晋江文是不点完结的。
PS.晋江文大约都改完了才会改到这边。

么么哒,爱你们~再见咯!

幻城凡世续写:碎片——第三卷:尘光

81.牢,是谁的牢

王柏忽然觉得很不习惯。
他觉得自己不知不觉穿过了一片黑洞般的隧道。
隧道的出口,是一片白光。
这里漫无边际,只有雪。明明已经不是他熟知的凡世,是一个十分陌生的所在。
“见鬼的!这是什么地方?”他暗自咬牙,向某个方向随手发出攻击!一片卷着蓝光的黑雾,王柏一怔,待黑雾散去,四周的景物都开始产生了变化。
他很吃惊的发现两件事!
第一件,他刚才真的使出了冰焰族的神力!
第二件,他的意念,似乎可以一定程度的掌控这个空间。
他低头瞧瞧自己两手,瞬间觉得异样得意和神奇。
然后再抬头,他看到冰族林立而起的巨大殿宇,刃雪城。
“怎么?这里是幻世?”心随意动,他已经化作一股黑雾,站在刃雪城的面前。

仰头飘雪无尽无止,触目到处精雕细琢的冰样白墙。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的感觉如摸着坚冰。
“呵!竟然是真的?”他不禁喃喃自语。
焰主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适时的激荡。
“神族的刃雪城……今天你岂不是在我一人的脚下了?”他得意的笑着嘟囔一句。
话未说完,四面八方,自积雪里忽然振翅飞起无数的蝴蝶,王柏起先受了一惊!随后他发现那些蝴蝶,好像在赞同他说出的话一般,一直围绕着他扑翅,耳边蝶羽声声。
王柏带着诧异试着伸臂,那些蝴蝶便如臣服于他的奴隶,纷纷乖巧的落下来,依附在了他的手臂上。
王柏先是讶然,然后目中疑惑一点点褪去了。眯眼,他的嘴角显露出一丝狰狞,他好像越来越明白了什么,开始沿着这积雪铺成的台阶迈步向前走。
面前那吊桥上的蝴蝶也纷纷扑翅飞散去,露出来一扇黑洞洞的大门来。
王柏吊起嘴角一笑,那里,就是他最想要看到的地方,冰族的地牢。

阴暗的地牢里只锁着一个人。雪白的衣服,一丝不乱拢起的白发,冰王的头冠。
那是樱空释。
他慢慢转回身,手,脚,都带着镣铐。但那面容平静,蓝眸寂定,显得一惯的温和又冷漠。
“为什么是你?”他像有些没想到的低声问。
王柏低眉细细的看了看眼前的一幕,像在确认。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惊奇而狂妄的发出一阵大笑!
“马天赐。冰王樱空释。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那放肆大笑的声音在阴暗地牢里声声回荡着!
樱空释不言,向王柏走了一步。他身披着曳地的白衣,却带着一条童臂粗的锁链,哗一声响,他便站住了。
王柏见状便止住笑,挑了挑眉。他洋洋得意的伸开两手向这牢房示意了下,
“怎么了?马天赐,你这个自诩是唯一真神的冰王,现在是这冰宫的阶下囚?”
樱空释有些诧异的看看他,然后转开视线,扬起了唇角。他微微偏头,“王柏,我本以为凡世里最恨我的,会是焰主,想不到是你,而且原来你会这么盼望我是你的阶下之囚?甚至,会不自觉的学会改变这梦境的原貌。”
他声音清冷,微微戏谑,那双蓝眸闪一闪,却含着极致的怒意,缓缓转过身来。
“我实在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虽曾在凡世利用你,可也没有伤害过你,还帮你建成了你复仇用的蝴蝶馆。你后来妄想跟焰主合作,不惜毁坏整个凡世,我也曾给你机会——”
盈蓝眼光幽冷的淡淡飘到王柏脸上,樱空释扬眉轻问,“怎么?你却如此恨我,甚至还屡次妄图染指艳炟?”
“恨你?哈哈,你以为我是在恨你吗?”
王柏似不解的反问了一句,然后放肆的面露耻笑。
“马天赐,在我真正认识到了神的力量之前,枉费你已经在这个地方做了这么多年的神,你居然还会如此天真愚蠢?如果有人想除掉一个人,折磨一个人,毁坏一个人,会需要你说的这些无聊的所谓理由吗?你会这么问,只是因为你不知道,你拥有的一切有多么让我讨厌而已,讨厌到每一分钟我都想要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樱空释静静的站着,怔住,听着他的话。
王柏大摇大摆的退后了一步,狠狠的低哼了一声。“至于原因,”他拖着声音,缓缓从樱空释的一尘不染的身影上移开了眼睛,转身慢慢沿着这地牢的墙壁走起来。
在地牢被设计的有一整面墙上,都分门别类的挂着好几样拷打犯人的刑具。那些刑具此刻泛着冷光,似乎还都是崭新的,没被用过。
而这些,也就正是王柏心里一直想要的。
“真正的原因就是——马天赐,如果这世上可以有一个最强的神,那么那个神,当然应当是我,而且最好,只是我……我记得你好像曾经说,这是上天的安排?老实说,从我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在设想,有天会像这样,把你踩在我的脚下了!什么叫上天的安排?哼!如今的我,不就可以凌驾在万物之上,包括你那个上天的安排!”
樱空释低着头,凝眉似在追忆着出神,他忽然悠远的淡淡道,“曾有个神,和你说过相似的话。”
王柏从焰主的记忆里分享到的,并没有渊祭这回事的细节,因此没答。他专注的伸手去,仔细摸摸那些刑具的利刃,然后嘶了一声,把手指缩回来自己看看。指尖上已经溢出一滴鲜红。
顺势低着头,他接着慢悠悠的道,“更何况,我一直觉得你的那个助理不错。”
樱空释闻言一怔转向他,“什么?”
王柏邪佞的笑着转过来,“艳炟,来自神界的尤物,我很想试试。怎么了?”
他重又走回樱空释面前,两人对视着。
“现在我一切都懂了。星旧是你的下臣。这座冰城是你的王城。渊祭是你的生父。那火族的艳炟呢?她是你的王妃吗?”
樱空释似终究听到了症结,他忽而淡淡冰冷的一笑,清冷声音轻轻回答道,“当我做冰王的时候,她还不能做我的王妃。”
然后他慢吞吞向王柏继续道,
“可是火族公主喜欢冰王这个事实,的确从来不是三界的秘密。就是火族的也知道。在神界,和凡界,从没有人,会下贱的,去侵犯一个早就心有所属的火族公主。”
王柏咯咯而笑:
“心有所属。你是在说,她属于你?”
樱空释冷淡却别有深意瞟了他一眼。
“你搞错了。我是在提醒你,她的心属于她自己。她本性骄傲,从不屈居人下。
我这个冰王活一天,就没有人,可以强迫她。”
王柏脸上的表情依旧嘲讽至极,“这算什么?怪不得你的刃雪城变成这样!况且,凭你,现在吗?你是想警告我?还是你看见了什么不能忍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樱空释拖着锁链踏前几步,忽然一脸不该出现在此时的纯净愉悦。
“不如我送你去死吧,”他淡声道,“你可以问问一只叫黑风的熊,他的下场是如何。”
王柏立刻冷声发怒道,“你现在关在这里,你有什么本领送我去死?”
他忽然伸手,施展那新学会的冰焰族的幻术,黑雾冲向樱空释,瞬间将之手臂束缚!同时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着刑具架上一条带倒刺的鞭子,抬手对着樱空释抽去!
樱空释眼眸闪了闪,没有急着思考闪躲,只偏过脸去皱眉挨了这一鞭。鞭子抽中他从肩到胸口,利刺拉扯下染血的衣服皮肉,留下深入骨髓的伤口。
王柏举着鞭子望着樱空释,呼呼气喘着。
牢房里静得听得到远处隐约的滴水声。
樱空释没动。
王柏越发大胆的退一步,振臂狂妄大叫,“灵力最强大的真神,是吗?现在也不过是我王柏的阶下囚!你这神界的刃雪城,也都在我蝴蝶的翅膀笼罩之下!”
樱空释虽未看他,但那俊美面容却流露冷漠的不屑,似乎挨鞭子的人不是他。
王柏不甘的眯眼。他冷笑着又挥臂狠狠抽了几鞭子。然后看着樱空释身上那交错的鞭痕和似稍纵即逝的忍耐表情,情不自禁仰天大笑!
忽然当啷一声。
王柏悚然一惊,不自觉的满身冷汗!然后他立刻低头,却惊讶的发现,手里什么也没有,眼前也根本没站着什么冰王樱空释,只有一堆空的手铐和脚镣!
他转了个身急于寻找樱空释的身影。
“马天赐!”
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见人影。不止如此,连那些清晰的远景也开始变得模糊,像化为了雾气。王柏试图再按想象的模样去控制它们,却毫无效果。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问。
然后他蓦然身体一冷,便被冷风吹透,发现自己也根本没在地牢里,而是在冰族寒冷崔巍的大殿之上。
而樱空释,静默冷坐在冰王的座椅上。他睥睨着他,忽然淡淡勾唇一笑。
“你的梦,做的太好了,你就从不会怕这个梦吗?”
清冷的声线犹如冰凌,撞击在冰雪的四壁上,悠悠荡起回声。
王柏一惊倒退了两步,他警惕的面向樱空释!
“樱空释?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我怎么会在这?”他暗自不明白的低语。
樱空释垂下蓝眸,似乎思忖了下,然后站起身来。他缓缓一步步走下台阶。
“这里,不是幻世。幻世早就不存在了。我们只是在,冰族的绝对空间结界里。因为你身上,吸收了我的一些灵力,刚才,你在这编织自己的梦境,而我在配合你。”
王柏睁大眼睛看着樱空释走过来。
“可你为什么要满足我?”
樱空释微微翘起嘴唇一笑,没搭理他的问题,“我在想,真实,就是这些我们感觉到的,和我们还没感觉到的吧……包括你的美梦,和噩梦。王柏,你一直很想要火族的灵力,是吗?”他冷冷的道。
他缓缓抬起手,像在展示给王柏看一样,无数冰凌般幽蓝透明的却炽热的火舌忽然拔地而起,
“焰主已经被困梦靥之中。不如我给你吧。”
他伸手向王柏邀请,仿佛欣欣然的老熟人。
王柏眼中闪烁精光,不可思议的听着他的话,却又心怀恐惧,不信任的退后一步。
樱空释冷冷一笑。他将掌心一翻,所有蓝色的火舌如舞动的幽灵跃上他的手掌,然后缓缓凝聚成一团透明的蓝光,樱空释望着光球半晌手一扬,光球幽幽离开他,向王柏身边漂去。
那是冰焰灵力所凝聚,看来无害莹洁,幽冷美丽,如一颗恒星,全无攻击性。
“樱空释?什么意思?你也想要同我合作了?”王柏脸上神色来回变换。他直觉樱空释不可能对自己安好心,却又对那白来的真神灵力跃跃欲试,渴慕至极!
光球飘至王柏身前,无声停住。樱空释立于冰阶之上,轻轻转开眼睛,没看王柏,他神色如常,似低低的自语,“没错,我是很想你同我合作。”
王柏勾唇而笑,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机不可失!想到此,他伸手去捞那光芒。手指触及蓝光,出乎意料的,他发现那灵力与焰主的不同,森然而冰冷。光球似等到了对方的召唤,陡然移进,渐渐化作透明光华渗透入王柏的身体内部。
王柏伸展自己的双臂,看着自己身体融入灵力的变换,眼神里流露惊异,然后是不可置信的狂妄表情。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伸手一击,一缕冰焰自他掌中飞出,击中了城堡的冰墙。墙壁霎时坍塌了一半!
王柏缓缓收回手臂,“哼,居然是真的,樱空释,你是想,再跟我合作来盖一座蝴蝶展厅吗?”他恶意的讥讽揶揄。
樱空释站在冰阶之上,望着他,低声道,“那倒不是。其实你应该感谢寻梦族的入梦禁术,我才不能亲手杀了你。”
王柏一怔,“你说什么?”
樱空释缓缓出了一口气,“我说,因为我不能亲手杀你,所以才带你到这里来。你也才能体会一下,这三界里最炽热的,冰焰的神力。”
王柏闻言眉目一凛,他问到,“什么意思?”
樱空释好心的解释道,“意思就是,你刚才和我的灵力达成了契约,现在那些灵力,属于你了。就像焰主的灵力——一样。”
王柏怔了怔,然后似想到了什么。
“樱空释!你想做什么?”他面上显出痛苦,细察,才忽然觉得五内似有火星焚起,抬起手臂,只见熟悉的伤疤以更快的速度爬上身体!他恐怖的喊,“这是什么?是什么?我不要!我不要你的灵力了!”
樱空释凝目扬眉,发出一个冷笑,笑的纯净至极,“你又不要了?可是现在才说,太晚了。”

一阵黑雾弥散,四望着等樱空释出现的洛洛、明娜和明乐都惊讶的像雾气中看去。
只见王柏忽然自那黑雾中出现,只是他拼力挣扎,全身由内而外,爬上无数透明的蓝焰,快速增长的疤痕也在包裹他的全身!他挣扎片刻,抬手捂着脸跌倒在地,凄厉地打滚大叫起来!
“啊——”
洛洛和明娜看到这万分恐怖的场面,不由捏紧对方的手,明乐更是转开头站到姐姐背后去。
樱空释也瞬时化为黑雾出现在了旁边,他依然是一身灰衣,提着弑神剑,捂着胸口皱眉看着王柏。
此时的王柏犹如一只飞蛾,跃进火中,扑翅挣扎,却早已无济于事,直到整个人渐渐焦黑,化成冰晶般的灰烬。
樱空释凝眉望着这个场面。他忽然乏力的向前错了一步,目色立刻恍惚,如坠入一场雾气之中。
明娜连忙将手伸过来想扶樱空释。樱空释慢慢含着歉意转过头去望着她,那眼神却令她似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站住。
“天赐哥……”明乐望着那地上的晶莹灰烬,依旧难以置信的抖抖的喊道。
洛洛将弩弓扔下走近前,伸手扶上樱空释,她呼出一口气,“释,幸好你来了,不然凡世的后果怕是更加不堪——他们呢?怎么还没醒过来?焰主死了吗?都没事了吗?”
樱空释一时无言以对。他摇摇头,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昏。
“呜……”阴影中忽然一声轻轻的呼唤,打断了洛洛急着想继续问的话。
樱空释凝眉抬眼看去?
一个黑影小心的从门口探着头出现了。
他狭长的眸子低下看看地上的灰烬,惶然绕开,快步靠近了樱空释,如只动物般蹲下来,匍匐樱空释脚下。仰着头,那细长眼眶中,意外的没有了多少野性与不驯,而只带着一丝依依。
“饿……”他喃喃的低声道。
樱空释提着弑神剑,垂下褐眸。他缓缓伸出手,在那头顶光润的黑发上抚了一下。
“阿夜……”似下意识般的,他低声喃语,“你是属于我哥的。我哥,给你新的安排了……”



幻城凡世续写:碎片——第三卷:尘光

80.冰族的绝对空间结界

梦境之外。
洛洛和王柏仍然在对峙。
王柏已然冷静下来,显得毫无惧色,反而对着洛洛发出奚落地狞笑,“守界使者?大明星洛洛小姐,呵,我劝你,还是好好回去拍电视吧,不然等下伤了你,那可就是你自己找的!”
洛洛恼火的拧起眉心。无关她有多少次不凡的前世,她今生本就是个不轻易服输的女子,当初也才会敢于从热气球上一跃而下,此时她双眼对王柏紧紧盯着。
——她确实太清楚神族的弱点了,也很了解如何击败一个凡人,但王柏却是个半吊子。他此刻身份复杂,既不是纯粹的神,也不是纯粹的凡人。洛洛飞速在脑海中搜索梨落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却对于这种少见的人神结合的情形,没有任何印象。
她忽然心意已决,一扣扳机,一道冷箭已经自弩弓上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箭尖直指王柏上身的正中心。
箭飞出去,后面的过程更像播放着一组慢动作一样。
王柏起先对着飞箭镇定自若的站着,连躲都没躲。
洛洛不由一怔。
箭射程走了一半,王柏忽然急速地转身。他将身体侧开,化作一条灵活的弧线,十分从容的躲过了那只箭。
洛洛一扣扳机立时再射出一只箭。
王柏冷冷瞟了一眼。他顺势伸开双臂,背后黑色的斗篷如两片蝶翅展开,然后他突然倒退几步,凌空踏上身后的墙壁。随着那只箭飞至,他继续在墙上倒退往上行走,直到箭铮的一声钉在墙上,他顿了下,才轻飘飘翻了个身重落到地上。
洛洛睁大眼睛。
这个人的身手沾了神族可破除时空规律的光。
她不由缓缓放下弩弓。
王柏盯着她的动作,忽然抬手,将指尖搭在一只钉入墙的箭上,手臂一震,那支箭便倒飞回来。
洛洛连忙向旁一闪,箭没射中她,却划破她笨重的礼服白裙。
王柏哈哈哈的大笑。他眼神十分挑衅的向自己的后颈指一指,问到,“试试吗?”
洛洛眼光渐寒,一个箭步上前,与王柏便近身动起手来。

“姐……李医生,他那边声音很乱……信号断了……”明乐端着电话拨出好几个,这时皱眉向明娜道。
此刻,凡世到处是可怖的情形,人人极力自保,怕是很难找到什么人帮得上忙了。
明娜抖抖在旁试着想帮樱空释遮掩伤口。那伤口触目惊心,狰狞血污不堪,明娜探臂试着压住止血,樱空释立即显得很痛的皱眉低哼。明娜抬眼看看他,不由想恸哭。她抖抖抬起手,觉得没有医生也应掀开他的衣服,看清伤处,再做打算,可试了几次,都不敢,又缩回去。
便在这时,樱空释睫毛颤一颤,慢慢睁开眼睛。那双褐眸模糊不清,带着痛楚,似乎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地。“Martin!你醒了!”明娜立刻十分惊喜的大喊了一声!“你受伤了,我们想办法送你去医院……”明乐也跟着喜悦叫到,“天赐哥!”
樱空释怔了怔,像没听清,他目光浅浅地游移,直到自己也发觉居然真的醒了,已离开了梦靥中幻雪神山那片幻境。随着意识恢复,眉目渐渐冷峻,他一撑手要起身。明娜大惊,急忙想去拉住他,“你不能动!”
可樱空释已经不听话的站了起来,他摇摇立稳身子,目光搜寻,待看到艳炟,一抹火红躺在一边但衣衫不整,他抿着唇胸口起伏。一抬手,弑神剑自地上抖抖而动,瞬息飞入他的掌心。

“王柏……”他瞪视王柏因极怒面容扭曲。
洛洛这会儿已经与王柏缠斗得十分艰难了,无论幻世还是凡世,梨落本质上从来只是个凡人,擅长的是以神族的弱点对付神族,可王柏为人狡猾敏捷,比凡人强大,同时没有神族元神的弱点,他就像一个邪恶的空壳。眼看王柏招招紧逼,洛洛好几次险些不敌,她勉力支持着,气喘吁吁,随时都可能会受伤倒地。
这狼狈情形下,一道灰影忽迅移上前,幽蓝寒光一闪,已拦下了王柏。
“释!”洛洛陡然卸去重压,她一抬头,看到那熟悉面庞,惊喜的叫。
王柏惊愕地回头去。
第一眼,他看到眼前被唤醒的发着光的弑神剑,而他自己正以手架住它。眼睛一亮,随后,他毫无顾忌地冷笑道。
“Martin,你醒了?”
樱空释根本不想同他多说,握紧剑柄,举剑去刺。王柏亦急闪后退。
“不!”洛洛和明娜见了都是一声惊呼。她们自然不会是怕王柏怎样,而是看到樱空释挥剑动作那样大,担忧这样会带动伤势。他伤的着实不轻,若是个凡人只怕已丧命多时了。
樱空释憋着气,舞动弑神剑,逼得王柏节节败退。王柏脸上显出慌乱。可樱空释走过的地面上,也很快留下斑斑被踏过的血痕。
“洛洛,怎么办啊?”明娜上前扶起洛洛,她简直心急如焚。
洛洛尚且还冷静,她凝视那打斗中的两人,低声道,“王柏,还不是释的对手。只是释的伤……”
“释?你是说,Martin?可是他究竟是……”
明娜也只问了小半句,就停住了。
因为只这短短时间里,樱空释已经令王柏退路全无,他只需向前一剑,便可以结果这个妖异的凡人。
可在那个刹那,他却突然如遇壁垒,猛然凝眉将剑停下。
因为,樱空释脑海中,竟响起霰雪传来的声音:“你的元神还在星梦阵的控制之中。樱空释,这是星梦阵启动的代价,在梦中弑神杀人者,会难以离开这个梦。”
樱空释面色强制忍耐着,忽然伸手一记冰焰,将王柏打飞出去。
王柏挣扎未起,却也没有立刻致命。
樱空释凝目瞪视他,清冷声音竭力压抑着道,“你可知道,我要你的命,易如反掌。你为什么胆敢,一而再的对我挑衅?”
王柏伏地冷笑不言,樱空释提剑捏紧静默站着。有片刻,只听得到王柏的咳嗽声。
直到艳炟身上忽然浮现浅浅光亮。洛洛和明娜她们都惊奇的去看,见到那光芒渐渐汇聚成一个圆球。接着是小冰焰忽然跳出来。它拖着一道冰蓝光尾,游移着来到樱空释面前,像是要拦住他——
冰焰光团中忽然响起艳炟的声音,“樱空释!我是艳炟!”
似已知道了樱空释为何急怒,那声音忍住委屈,急切喊到,“都这个时候!算了,樱空释!”
“艳炟……”樱空释侧头向光球应了一声。
他眼光再投来,怔怔凝望王柏,目光冷漠,似若有所思。
褐色的眼底光影浅浅交错。眉凝起,樱空释忽然将握着弑神剑的手伸出一递,剑柄竟交与王柏手上。王柏眼睛越发放光。樱空释凝眉望着王柏的脸,助他举高剑,接着竟将剑向自己身上刺回。
“不!”洛洛和明娜一齐惊喊。
剑进入樱空释身体的一刹那,王柏果真感到樱空释的灵血和灵力在进入自己体内,他张开了另一只手,对自己观望,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一阵狂喜,却又不知道这个真神是发什么疯。
他正在断断续续的自顾自大笑,忽然樱空释冷冷抿唇,整个人开始消失不见,化为一团黑雾。而黑雾卷过的地方,他们两人都没有踪迹了。
明娜跑过来几步,对这空场四处看看,急问,“发生什么事?他们去哪了?”
洛洛自语,“这次也和赤凝莲那一次一样……难道樱空释,通过冰焰族的血,也带凡人王柏入了梦?他们是一起去了冰族的绝对空间结界中?”












幻城凡世续写:碎片——第三卷:尘光

79.解梦的钥匙

王柏伸出手,缓缓在艳炟光滑雪白的肩臂上荡了几荡,发出轻声喟叹,“艳炟,你今天真的很美啊!”
他的眼光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轻轻地逐处扫过。艳炟那件深红礼服包裹热辣的曲线,映衬着魅惑的容颜,凤眼紧合着,妖冶纯真、冷艳娇俏,矛盾相和。王柏别有深意的扬唇一笑,
“马天赐,现在最可惜的是,这一幕你竟然看不到了——”
他说着得意地缓缓俯下身子,去凑近艳炟的脸。而此刻艳炟也如一旁的樱空释一样,她分外安静地沉溺在那场幻梦之中,睫羽垂下犹如蝶翅。
而王柏,却正想要化身那个捕捉蝴蝶的人。他扶住艳炟的头将她放倒,轻喘着伸手去,指尖挑起了一边的肩带,一拉,细细的肩带应声断裂,那火辣女子却依旧沉眠不醒,浑然不觉。
裙子自肩头滑落下一角,月影之下隐约露出一抹雪白莹洁的肌肤。
“神族的公主?樱空释的女人?那,又如何?”
勾起邪笑,王柏欺身而上。
“住手!”
便在这时候,一只锋利的弩箭忽然带着哨音破空而至,啪的一声,射中王柏身后的墙壁!
那利箭入墙极深,箭尾一阵震颤。王柏猛然顿住,直起身子。
“谁?”他沉声问,料不到这间大厦里还会有没跑掉的人。
门敞开着,伴着月光缓步走进来的是一身白色长裙的洛洛,然后是提着花裙跟随在她身后的明娜和明乐。
“他们都在哪?”那姐妹俩焦急的向前面询问,然后便住脚停步,看见了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的叫,“王柏?”

“放开她。”洛洛手中举着一把弩弓,她用单眼瞄准,冷声的质疑,“王柏,你竟然没有入梦?”
王柏看到她熟练的架势,也有些吃惊和质疑,
“大明星,你可很会演戏啊?”他语气冷冷的,却并没有放开搂住艳炟的手,“没错,我没有入梦,不过我觉得这样刚刚好。若是他们都不醒过来,凡世,不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洛洛不由浅浅勾唇,显露出英气的一笑,声音冷而干净利落,“王柏,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可很清楚每个神族的弱点,当然也清楚,那些不自量力的凡人的弱点。”
明娜被洛洛挡在身后,此刻着急地自洛洛肩膀上伸头,惶然看向屋内,她大叫,“你把他们都怎么了?”
洛洛低声向身后道,“不是他。”
王柏见状也只有彻底停下了动作,站起身来。
“这么说,你们是打算好,要跑来多管闲事了!”他冷笑着恼恨不忿的道。
洛洛声音不疾不徐,“不,你搞错一件事,这不是闲事。我是冰族的守界使者梨落,我绝不允许你伤害王和释王子他们,也不会任由你随意毁坏凡世。”
明娜这时已经不顾危险绕过洛洛,抬脚跑向了樱空释。
“姐!”明乐急忙对她喊一声。
明娜不答,到了樱空释身旁蹲下,待看见他胸腹间狰狞的伤口,血迹污衣,伤的很重,不禁瞬间着急落下泪。
她转头去不忘又推冯索,“冯索,冯索。”冯索也合目不动。最终她只能无助的哭着问起来,“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洛洛端着弩弓继续对峙王柏,她低声向那泪人道,“明娜,别急!他们只是睡着了。”
继而她又吩咐,“快喊个医生过来,什么医生都好!樱空释伤的很重!”
王柏朝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冷笑。
明娜含泪转过脸来点点头。“明乐,快给我们家的医生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都要赶过来!”

梦境之中,两团红色火光正以盛大的威势交织在一处!
那是艳炟和焰主。
而卡索则守在一旁,忙于为昏迷的樱空释继续灌注元气和灵力。
艳炟此时心急如焚。幸而她的灵力不知为何骤然变强,几乎更胜从前幻世时候的危险逼人。焰主却反而浑浑噩噩,只在盲目抵抗。不知经过多久的缠斗,艳炟渐将焰主逼迫至了一块巨岩下的角落。
“焰主,你可想过,你做的事,每一样都会付出代价,无论你是否明白……”举起右手,艳炟掌中祭出一团火之幻术,她眉目凝厉,声音亦低沉冷峻的道。
焰主冷笑着忿然回视,却只能虚弱的以手遮挡。
胜负一蹴而知。
便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伸过来,拦住艳炟那蓄势待发的幻术。
“等一等。”那声音清柔地说。
艳炟凝眉挣扎了下,却未能挣脱。她怒而回头!
那个抓住她的人,竟是霰雪。
“怎么是你?”艳炟疑惑的向那人看了看,继而不耐烦地白他一眼,放冷声音,“本公主警告你:谁也不许插手!这是我们火族自己的事!”
“而且,”她面容一白,“——我一定要救樱空释!”
只要能够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霰雪却依旧没有放开手的意思,他只偏头淡淡道,“公主,这也是亿万年来,等待尘埃落定的事。这不只与你和樱空释有关。”
艳炟一时语噎竟无法反驳,将大眼倔强地望着霰雪,骄蛮的道,“你这只鸟,怎么这么啰嗦?”
于她心目中,樱空释独一无二,和霰雪自然没半点重复,因此说出的话来也全无客气。
霰雪给她抢白得一顿。他继续道,“这里的幻境,是寻梦族的禁术,连星旧本人也没有使用过,很明显,他的话只是个猜测而已。焰主,她可能不是钥匙。”
艳炟再度想抽回自己那只燃着幻术的手,却觉被霰雪冰冷的灵力箍得紧紧的,她急道,“放开我,本公主知道怎么做。”
霰雪见了沉吟了下,施施然一笑,果真收回灵力放开了她。
“哦?你真的知道吗?那你说说看,为什么焰主会是解梦的钥匙?难道这梦境,还会甄别人之好歹?需知连寻梦族的至宝无谎镜也没有这个本领。如果我不阻拦,你试过了,万一不是她,那钥匙又是什么?是杀了舍弥,又或是我?”
艳炟蹙眉。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火球。
“无论怎样,焰主是一心想毁掉凡世的,你忘了?难道你敢放走她?”她十分低冷的问。无论焰主是不是解梦的钥匙,解决焰主,这都本是冯索和樱空释他们计划开始时的目的之一。
霰雪低低头,好整以暇,“也是。不过我瞧这禁梦之术倒还挺好用的,你看她如今的衰落程度——而你的灵力却在强盛如朝日。即便离开这个梦,去毁灭凡世,她又还做得到吗?况且,本来也是樱空释一直纵容她维持到今日,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艳炟脸色霎时雪白,眸光离开了霰雪。
“不管怎么样,霰雪这几句话说的是对的,焰主,不该是钥匙。”
一个慈蔼声音忽然幽幽的响起,隔空地应答着。
众人闻声不由惊讶的回眸,见是封天婆婆持着星杖缓步走来。
卡索本来在雪地间跪坐着,忧心的搂着樱空释,一见封天眼眸恢复一点闪亮!他大叫,“婆婆!你没事吧?”
“卡索!”封天向这久违的孙儿微笑的摇头作答。
她没时间感情用事,继续冷静地向所有人道,“其实,幻世的古老寓言,一直在说,红莲即将绽放,命运的转轮开始转动。而它所转动的,不该是某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所有人的。我们这些生命,不过是巨人脚下的尘土,所以这样看,焰主也没有什么不同。”
卡索伤楚的望过来,艳炟红唇抿紧大眼哀愁地垂下。
“那樱空释……樱空释要怎么办?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害他……”
小冰焰亦无措的围绕艳炟,依依停在她手旁。
霰雪望向昏迷的樱空释,吸口气,淡淡吐出,“其实,我身处梦境中已经亿万年了,我大约知道用什么可以解开这个梦。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首先,杀人弑神者,都会很难离开这。此外,若要救樱空释,我还需要一样东西。”语气顿一顿,他抬眼看着艳炟和卡索,继续道,“不过,这样东西,要你们肯给。”
艳炟疑窦的蹙眉看他。
耳边一声轻轻咳嗽。
卡索本来痴望着艳炟与霰雪的交谈,当听到这声咳嗽,立刻低下头去。
他觉得怀里的樱空释似乎动一动。
“释?”
艳炟闻声亦惊异地睁大了眼。
她当即甩下霰雪,几步跑回到樱空释身边。
樱空释在卡索怀里,眉心锁一锁,眼睫抖动两下,竟轻轻睁开,蓝眸显出黯淡与痛楚。
“哥……”微微气喘着,他低声唤,却还是没有力气去看卡索。
“樱空释!”艳炟单膝蹲下在旁大叫他,她的泪欲滴下,却怕搅乱他此刻好不容易清明的神智,强自忍住,“你坚持一下,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樱空释蹙眉向那抹红色看一看,视线模糊彷徨。
“艳炟……”
然而他接下去说的话,音调低弱,却清冷切实无比,“霰雪……想要明开夜合……”
众人都一愣。他怎么会知道?
那边的霰雪低头一笑,“樱空释——是你我时隔千年依然心意相通呢,还是你太聪明,总是什么事都猜得到八九呢?”
樱空释垂眸轻喘了几下。
“明开夜合,是给我哥的。”他低声道。
艳炟闻言抬起含着薄薄泪光的清澈大眼,与卡索惶惑疑虑的视线相对。他们那些散落的记忆,在听到这句话时汇聚,二人心头都是一阵剧烈波动,却又难以说明。小冰焰轻轻靠近樱空释无力垂下的指尖,如凡世的小生灵依依孺慕。
“释!”卡索向看起来越发虚弱下去的弟弟悲切低喊了一声,“是哥的,可是他要就给他吧!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哥……”樱空释凝眉忧戚的回应。
“你说过的,哥是自由的。”
樱空释皱眉猛的咳了两声,欲起身的挣了挣,他未能挣扎起,忽然身体颤抖,面色痛楚不已,抬手去死死抓紧自己胸腹之间——
“释?”“樱空释!”
卡索与艳炟同时叫。
樱空释一手绞紧了胸前衣服,苍白气喘的咬牙。他眸色蓝朦朦的,一时安静,一时眉心皱起。忽然间,他迅速伸手去握住了一旁艳炟的手,似在忍痛,渐渐捏得紧极。艳炟指骨被握得格格细响,但她没有挣脱,诧异的张口低头看看,见樱空释的身躯似在忽明忽暗的变幻。
“樱空释?”
卡索面色飞速变化,立时决断,向霰雪抬起头,“霰雪,你也是先祖之一,卡索绝不欺瞒你,你要的明开夜合,我一定会交给你!快说如何出梦!”
樱空释凝眉似想反驳一句,却又力不从心。他不再坚执,放开艳炟,抖抖的伸手向身旁摸索,似在找他的弑神剑,口中的哑声低喊,全部化为一声声低喃,“快让我出去……”
快让我出去……

幻城凡世续写:碎片——第三卷:尘光

最近先不更了,收尾最后几千字,到时候一起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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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凡世续写:碎片——第三卷:尘光

78.弑神成神?

“樱空释!樱空释!”
艳炟摇着他手臂大喊,小冰焰也急急在艳炟掌心左冲右突。
卡索抖抖伸手去试探,然后惊惶中与艳炟交换视线,樱空释的气息变得很弱。
“释……他怎么了?”他急道。
他们的声音引得在梦境里另外的三个神向他们转过头。
霰雪至从出现,始终站在舍弥与焰主之间,这时他远远看来,才轻声道,“看样子,樱空释的伤势,必定加重了。你们别忘了,他之前中了弑神剑,神族的身体有恙,自然元神也会有所体现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辨悲喜。艳炟和卡索却霎时惊恐!
艳炟目光直直远望,抖抖地攥紧了鞭子,另一手捏得太重小光球急吼吼从她掌中弹出。
“艳炟?”卡索抬头疑惑的向她叫了一声。
艳炟已站起来,她昂头向四周大喊到,“星旧,星旧!让这梦境醒过来!”
焰主勾唇一笑,亦很疯狂的随着大叫,“原来是大胆寻梦族,还不放本先祖出去,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寂静片时,果真有星旧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里,“各位,这次入梦是寻梦族的禁术,按古籍记载,这个禁术的意思就是,除非有解开的钥匙,不然,我们谁都无法离开。”他的声音沉痛低沉,隐约带一丝慌乱,似他自己也难料结果。
艳炟睁大眼,她随着声音迎着风转身四顾!最后她仰头看天,默默地攥紧两手,似乎只闻传声的星旧就在天上躲藏,“星旧,快解梦!你也是樱空释的朋友,难道你想要他的命吗?”
“艳炟公主,可是这……绝非星旧可以控制,钥匙……可能就是焰主的元神吧……”
一言毕后,星旧似已余力不足,声音自空旷中隐去。徒留众人呆站原地。
片时沉寂。
焰主缓缓望着周围窥向她的众人,其中有艳炟、卡索、舍弥、霰雪,还有一个古怪的圆球,她摇头退步,将肩奋力一摆,怒道!“想要我认输,还是想要我的命?你们梦想!”
她这时早已是半个疯疯癫癫的神,忽然举手先行攻击,火光却不由自主飘散大半。
舍弥不查,忙以冰族幻术拦住她这一击,致使焰主瞬间飞了出去。

此时,梦境之外的现实。
格凝大厦。
冯索请来的参加冯子夜生日宴会的客人们,能逃的差不多都逃光了,只剩下一些死伤的残余。
而那些成群结队、四处翻飞,沾染了哪里,就在哪里种下烈焰的罪恶黑蝶,也因焰主元神的入梦,而暂时失去了这种能力。
许久,警察不见来。
甚至远处还传来有更加凄厉的嘶喊尖叫。
现场只遗下未烧尽的火光尚在噼噼啪啪的孤独闪动。它们映着那一排黑洞的窗口,望出去,仿佛远处凡世在正片黑暗的笼罩之下,隐匿不知名的怪物……
但有个人仍好好的站着。
他缓缓高举起两手,在这个凌乱不堪、空荡无人的格凝里,忽然放纵地,带着得意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格凝,今晚的生日宴,真是有意思——”
那放肆的笑声高扬起半晌,也许是渐渐笑够了,停下来。他低下头,眯眼看着自己脚下。
此刻,这间屋子里,冯索,樱空释,艳炟,都在诡异的沉睡不醒。
冯索和艳炟的模样看起来还好,没有什么伤处,只是像失去意识、沉入梦境的样子。可樱空释,虽然面庞安静的合着眼睛,衣服的颜色已被鲜血染得难以辨认。
“马天赐,是吗——”那人歪头眼睛澈亮的露出特异的一笑,“我是王柏啊!Martin,你可还认识我?”
等待着停顿了一下,他笑吟吟的迈步向樱空释走去。
不远处的墙角,两个女子,小源和飞儿瑟缩看着他。小源因受了烧伤,没有力气爬离这里,濒死般的细微喘息着。而飞儿,她是不敢走。
“老……老板……”她忽然抬手细声的喊了一句。王柏立时向她转过脸,两个瞳仁在面孔上烁烁放光盯过来。
喉咙惊恐的吞咽了下,“你……你现在想要做什么?”飞儿陪笑谨慎的低问,然后她立即瑟瑟的低下头。
王柏望着她不禁哼笑一声,“你说呢?”一伸手,他捡起一旁的弑神剑,站到樱空释身前。
飞儿紧紧捏着手,低头缩起——随着锋利穿透了血肉的“噗”的一声,她耸肩将眼紧闭!
王柏抬手一递,弑神剑又沿着樱空释本来的伤处刺了回去,本已凝固的血色立时被搅动,樱空释此时浑浑噩噩身在梦中,也显出痛楚的面色,眉心微微蹙动,他低声的哼了一声,似要醒过来,却终究没有睁开眼睛。
王柏握紧弑神剑,在凝目等待着什么,他的眼光数次来来回回,却发现弑神剑没有亮起光辉。
“怎么回事?”他勃然怒道,又将剑身发力刺深一些,那剑仍无反应,“弑神剑,弑神成神!为什么不行?”
“老,老板——”飞儿连忙抬起头。她看到眼前那凄厉的一幕皱眉,立刻避开眼睛爬过去,“老板,也许,也许这个剑里的神,也和他们一起沉睡了。你这样试也没用,除非先唤醒这把剑?”
王柏想了想,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忽然向后撤力重新拔出弑神剑。从樱空释的伤处溅出一片血迹,缓缓流出。
“废物。”抬头瞧瞧手中的巨剑,王柏随手将剑当一声扔掉,他换了副神情,得意洋洋的蹲下去,对着樱空释,手指滑过那秀雅俊美永远轻易会打动人心的眉眼,“Martin,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死的痛苦一点呢?”
他将眼珠一转,看到一旁的艳炟。